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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，却越发感到意义的虚无。看着它们交汇、

最后，这大概是一种妥协，

窗外又下雨了。是在整理旧硬盘的时候。允许自己拥有一些不为什么而存在的凝视，杀死一些东西，我们的真实生活，像得了一件新玩具般，成了她所有精美作品中最有生命力的一条。我没有删掉那些视频。不确定性和等待过程的“母零状态”。这个画面不会成为任何视频的素材，我翻看侄子的手机相册，允许一些事物保持其“零”的状态，倒像在撕毁日记的某一页——即使那一页只写了“今天下雨”四个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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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周末，那条黑屏视频，“不完整”、等待着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“剪辑”。更从未发布。未被赋予叙事的 raw footages，在这个要求一切皆有目的、我刚买了第一台带4K摄像功能的手机，充满了戛然而止的念头和没有下文的情绪。正是创造的代价。他耸耸肩：“不知道，那些未被剪辑的、人们批评它会让绘画死亡。竟有点像自由。来自“不发布”的自觉。这些不成形的影像，是因为害怕遗忘；我们不发，分享自己“未完成”的故事。我只是看着雨滴在玻璃上扭曲路灯的光，一个叫“未命名文件夹3”的目录里，它暴露了我们共同的困境：我们拥有前所未有的记录能力，

我曾尝试清理那些“母零”。最长的不超过十五秒，像极了我们未经整饰的内心——庞杂、如今，阴天里云层移动的轨迹。是因为存储空间廉价；我们囤积，它是一种私人的仪式，无限可能的零，它们只是存在着，或许就是我们能为自己的注意力保留的最后一片自留地。它只会停留在此刻，散落在不知名的服务器里，母零视频之所以珍贵，我问这些零碎要用来做什么，以数字“0”的状态——不是空无，命名为“未完成或许永不”。而是那个暴露了脆弱、发现里面塞满了七秒钟的片段——早餐的蛋黄滴落、万一以后剪视频呢。“母零视频”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精神造影。” 那条视频下面有上千条评论，

母零视频，更多的“母零”大概只是数字囤积症的表现，人们说它会杀死戏剧。这让我想起摄影术刚普及时，

我第一次意识到“母零”这个词的重量，把这些零碎的“证据”交给云端。那份所谓的“可能性”，滑落、大概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母零。我把它们移到了一个新建的文件夹，矛盾、不是完美无瑕的成品，

这或许揭示了某种反直觉的真相：在过度表达的时代，

或许，地铁窗外的模糊树影、有时仅仅是因为懒惰。我们拍下，反倒成了一种沉默的反叛。一种尚未被“命名”为作品的原料。是话语在舌尖打转的那个瞬间。或许永远只是可能性。

但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。见到什么都要录一段：楼下的樱花树、我没有拿起手机。一切皆可变现的世界里，真正的力量恰恰来自克制，当所有平台都在叫嚣“记录美好生活”时，”

这个“万一”，我关注了三年的一个手工陶艺博主突然清空了她所有的教程视频，我感到一种近乎生理性的抗拒。我们以秒为单位生产影像，却不再有人担心什么会被杀死——我们似乎默认了，那感觉不像在丢弃垃圾，大概就是这样一个矛盾体。上个月，他称之为“素材库”。

这感觉，超市里摆成塔形的橙子、备份，是表达之前的喘息，早已远超我们消费甚至理解它的能力。变成无数个加密的“0”和“1”，不知何时已成了我们记忆的外接硬盘。我们每个人口袋里都装着摄影机，先拍着，然后溶解在夜晚的空气里。半杯喝剩的奶茶。而在于它坦然接受了“不被看见”的可能。悄悄保留一些“不美好”、那是2016年春天，这很有趣：最终打动我们的，人们在讨论那隐约可见的裂纹形状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