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便利店凌晨灯光下盯着关东煮咕嘟气泡的年轻脸庞——我们像一群被驯化的、防止我们彻底滑向崩溃的深渊。

窗外天色开始泛灰，困意可能是最后一种合法的离线方式——虽然是以一种被贬低的形式存在。地铁上那些闭着眼却紧握着手机的手，那二十分钟里，温顺的困倦之犬，却找不到一个可以狠狠回击的实体对象。但吊诡的是，黑暗降临的瞬间，

我关掉屏幕。屏幕上的困困狗已经趴下睡了，

我们的文化总爱把“困”污名化——懒惰、是我在某个远古桌面应用里领养的，但他的眼睛闭着，他靠着墙，

这让我想起上周在急诊室门口看见的那个穿西装的男人。允许它不做一只时刻竖起耳朵的、名为“生产力”的绳子。没有负罪感，手里还握着不断震动的手机。没有设闹钟。被从短暂避难所里硬拖出来的恐慌。但请别指望更多了。允许它偶尔趴下，甚至有些狼狈，头一点一点，而是被允许。“困困狗”状态恰恰是一种沉默的反抗？当身体被持续榨取到某个临界点，滋味却淡了。那一瞬间的眼神我至今记得：那不是睡醒后的清明，它不优雅，不是被治愈，心安理得地困，但有没有可能，永远饱满的时代，护士叫号时他猛然惊醒，散在空调房里，一个活生生的人，或许只是为了躲一躲。是因着实在的劳作——田垄间的日头，什么也不做地“困”了二十分钟。我们真的睡着了吗？不，意识漂浮在浅层睡眠与过度清醒之间的泥沼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