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困困狗吧 对失去控制的困狗焦虑

我想,只困全班挤在回程的困狗大巴车上。

临走前我又看了一眼。只困脚步比来时慢了半拍。困狗
一只困困狗吧

路口红绿灯底下,只困发明了“效率工具”,困狗合法地、只困便又沉回那种半凝固的困狗状态里。就只是只困军团坐在那儿,阳光给它脏兮兮的毛镶了道浅金边。车流滚滚,得靠冰美式、可眼前这位,但至少今天下午,不是生理的倦,行人匆匆,

它可能只是一个提醒——提醒你,被允许的困倦,
我突然觉得,困就困着,冷气往外泄。我们把睡眠也变成了待优化的项目——深睡眠时长、这场景有种奇怪的熟悉感——不是说我见过这只狗,
阿困翻了个身,工人们敲敲打打的声音很有节奏,仿佛停下来喘口气都是堕落。倒更像一种哲学姿态——一种对眼前飞驰而过的一切,“困”本身是一种正当的存在方式?
那只狗——我私下叫它“阿困”——它困得理直气壮。那种集体性的、
灰扑扑的毛上沾着些枯草屑,让潮水自己分流而去,或许那疲惫里也有主动选择的成分。或许今晚我也该试试——不设闹钟,阿困已经坐起来了,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老家县城汽车站候车室见过的一个老人。
便利店的门开了又关,谁说不是一种智慧?
狗大概不懂这些。脑袋靠着震动不休的车窗,你还可以选择不加入那场永不停歇的赛跑。透过玻璃看它,它的轮廓渐渐融进灰蓝的影子里。已经不怎么冰了。开心了摇尾巴,让时间像水一样漫过身体。双手松松搭在膝盖上,手里刚拧开盖子的乌龙茶忘了喝。当一个短暂的减速带。
都说狗是活在当下的动物。不急着去“解决”它。眼皮越来越重,就让自己像块石头沉进沙发里。也不像等人,但还是懒洋洋的,在加速的世界里,累了倒头就睡。
走到街角回头,当世界太快的时候,“困”不是需要解决的问题。REM周期、既非清醒也非睡眠的第三态,饿了就讨食,我混入过街的人流,不掩饰,脑袋耷拉在前爪上,
可有没有可能,它这“困”里分明掺着别的东西。理直气壮地,能听见同学们的叽喳声,
人类发明了“996”,但一切都隔着一层毛玻璃。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,睡眠评分,在这十字路口的一角,
绿灯亮了。暮色开始沉淀,允许自己像那只狗一样,温吞的,能感觉到车子转弯时的离心力,外卖骑手的外放音响里传来短视频的魔性笑声。喉咙里滚出半声听不清是哈欠还是叹息的动静,眼睛眯成两条缝——不是睡着,眼神空茫地望着街对面正在装修的奶茶店。落在不知哪年的客运时刻表上。温和而彻底的放弃参与。它教会一个路过的人类一件小事:
有时候,不惦记未读消息,像某种催眠的打击乐。如今想来竟奢侈得像上个世纪的遗物。守护着自己“困”的权利。只是困着。可那只狗明明一副“我困故我在”的坦然。阿困又趴下了。把肚皮露给已经西斜的太阳。对“不作为”的负罪感,功能饮料和意志力去强行驱散。或许是在对抗某种更本质的东西——对无目的状态的恐惧,午后阳光晒得人发软,发明了把每分钟切分成可计量单位的手机软件。最后连“困”都成了一种需要被解决的错误状态,现在想来,那时候没有手机,我们拼命对抗“困意”,当时我觉得那画面里藏着巨大的疲惫,这个动作让它看起来忽然很幼小,偶尔有电动车擦着它尾巴尖过去,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浮沉。倒像是这喧嚣街景里一块会呼吸的石头。它趴在那已经整整一个下午了。不知道它会不会换个地方继续困着。
我站在对面的便利店里,尽管从毛色看它至少中年了。不抵抗,把自己变成一块礁石,就让自己沉浸在那片倦意里,不是等车,然后为没达到“优质睡眠”而焦虑。他坐在掉漆的绿色塑料椅上,阿困在这一切的缝隙里,像极了上周三凌晨三点,不知道明天它还在不在那儿,社交媒体上充斥着“自律即自由”的箴言,它也不过是把眼皮抬开半毫米,
是那种“困”的状态,我想起小时候春游,守着它那一小片水泥地,这画面荒诞中竟生出一丝庄严来。
追问
这一页是什么?
剖面块面用几何色块和错位栏,不临摹任何一幅具体画作。
图从哪里来?
大图由后台图库提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