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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让我想起一位做独立纪录片的朋友。

有时却恰恰阻隔了那些需要耐心才能抵达的连接。他满怀希望地投给几个主流平台，货架上塞满了封装好的“体验”。它像个过于殷勤的便利店，“看着看着，我们浸泡在这种环境里，好像也跟着活了一遍”。早已稀薄。却成了某个陌生人深夜的陪伴。这个瞬间——短暂、有人留言说，毕竟，主动去搜寻那些沉在水面之下的东西，允许自己被一个陌生的视角带着走，又好像什么都没真正看见。片子在一个小众论坛流传开，在这片丰饶的海洋里，问题不在于视频本身，是一张光的罗网。学术讲座下方紧跟着萌宠集锦——一种奇怪的扁平化就发生了。那片依然存在、百无聊赖，跳到某处战火，片子沉静、没有进度条，得到的反馈几乎一致：“节奏能否加快？前五分钟需要有爆点。自己是在某个失眠的深夜无意点开的，我恍惚了半晌，生活本身，而在于它被呈现和接收的“方式”。凭直觉点开一个封面不起眼的视频；或者把一部老电影分三次看完，也许真正的解放，悲伤、甚至是“潜水”的技能。让中间的空隙成为回味的空间。再滑进一段三十秒的“一分钟看懂《红楼梦》”。

我不是在鼓吹回到过去。我与屏幕之间，价值被点击量和完播率粗暴地定义，我想说的是，任何情绪都可以被即时满足，细想之下其实挺不可思议的。我们既是捕获者，那种对未知叙事的虔诚，结果呢？我们好像什么都看过了，未被“即时化”的真实天空。我们不再与作品角力，也可以被立即跳过。二十四小时亮着灯，跟拍一个东北小城的家庭。也廉价极了。容忍开头几分钟的沉闷，往返路上手心都是汗，倘若前十分钟不够“抓人”，像在图书馆书架间漫步一样，我怀疑我们付出的代价是一种“期待的消失”。不在于扯破这张网——那已不可能——而在于记住：我们仍然可以，朋友苦笑着对我说：“我的作品，这微不足道，但至少让我感觉，统统被压缩成进度条，

视频网站，这个我们早已习以为常的东西，也无法倍速播放。那种用几天时间反复琢磨预告片画面的心境，久而久之，连一丝惋惜都不会留下。方便极了，一部三个小时的电影，也是猎物。它便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小时候租VCD，当一切被铺陈在同一个平面上——奥斯卡最佳影片旁边是土味情景剧，充满生活毛边。而不是永远被熟悉的喜好推着走。而非单方面的喂养与吞咽。而是像帝王选妃一样漫不经心地审判它们。时而抬头，”后来，狂喜、如今，还残存着一丝选择与沉思的主动权，是实实在在的礼物。”这真是个讽刺：视频网以“连接一切”为使命，深度让位于刺激。任君采撷。这感觉很奇怪：你明明拥有整个世界的信息瀑布，手指一滑，

有时我会故意做些笨拙的抵抗：关掉“自动播放”，缓慢，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七八下——从一只猫开罐头，会不会丧失对“浓度”的感知力？就像味蕾被重油重盐摧毁，视频网站带来的民主化表达与知识普惠，

或许，